

前几天,wy去武汉一趟,我自然惦记这个时节的洪山菜苔。没有想到,他今天给我带回了68元钱一斤的洪山菜苔。
说实在,在武汉的那几年,常吃这洪山菜苔。到了深秋和冬天,我们这样的外来人,就学着当地人的样,买菜苔吃。我们下江人只知道春夏之交吃绿色的菜苔,哪里知道菜苔还有这样紫色的。并且还知道了正宗的洪山菜苔,就像龙井茶那样,是有特定范围的——武大西南面有个小洪山,小洪山上有个宝通寺,宝通寺里有口钟,那钟声所及的方圆内所产,才叫洪山菜苔。
后来离开了武汉,就淡忘了这洪山菜苔。直到近几年,在北京的菜市场,竟也看到这紫色的菜苔,好奇兼怀旧,就毫不犹豫地买了来吃,虽然价钱要比在武汉贵一些。可是,回来炒了吃,就觉得味道一般,不值得我花更贵一些的价钱在北京买了来怀旧。
这之后,一次武大的老朋友三山来北京,他夫人是素食主义者,是相当知道蔬菜的好的人,对于采买和炒制蔬菜也甚讲究。总令当年的我增进对于一向小瞧的蔬菜的认识。背后又免不了担心她光给丈夫、女儿做蔬菜(顶多加些炒鸡蛋),是否能喂饱家人?可是,三山竟也跟着素食主义起来。三山到北京,给我们带来了一大旅行袋的礼物——好几捆洪山菜苔和一些大而又大的带泥荸荠。这件事被yg嘲笑了半天:“我以为你给我带什么贵重礼物了呢,还这么一大袋?”——实在是只有老朋友、老老朋友才能送出这么温馨的记忆。关键是:那次吃了三山带来的洪山菜苔后,才深知当地的洪山菜苔确实好吃。为此,我又一次在北京市场买了紫菜苔,味道确实不一样的。
这就是我这次对yg念叨洪山菜苔的前提。他这次与另一个也已在北京的武汉当年的老朋友一起往返武汉北京,这位仁兄用现在的话说,是商界人士,较早就离开了学校。没想到他或许是因为听说我惦记洪山菜苔,就在今天上午飞回北京的前一天下午,就是昨天下午,亲自去洪山当地采买最最正宗的洪山菜苔了。昨晚他在电话里对我说:“我亲自监工,看着他们从地里割出来的。68元一斤呢。”我在电话里不想跟他较真,嘻嘻哈哈地说:“哈哈,果然给我买了菜苔了!”
没想到yg中午回到家,拎了两个漂亮的盒子,说:“真的是68元一斤,丹东怎么说我也不信,他一急,掏出来给我看发票了。一盒两斤。他给了我两盒。还有好多他带回北京送客户,一共买了一大箱,花了三千多元呢!”
中午当即炒了一盘,我当即给丹东发了短信:“吃了你的洪山菜苔了,确实是好吃,不过,我给它改名为贵族菜苔了,以后不敢轻易馋它了。”丹东回信说:“我准备弄块地自己种。哈哈。”
这洪山菜苔,真的也像西湖龙井、苏州阳澄湖大闸蟹一样,到了这副田地,身价百倍起来,那家乡的记忆、童年的记忆,也就真的成了留在记忆里不可追回的家乡和童年了。就像一般苏州人吃不起正宗大闸蟹、杭州人喝不到最好的龙井茶一样,多少是令人叹息的事情。甚至,可不可以说,这也是我们现代人丢失家园的又一个生动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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