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与芍药

贵妃插簪（4.30）
李白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干。


红花露霜（4.24）
王维：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 　
　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粉娇娥。牡丹是木本，叶片正面呈略黄，反面似有白粉。（4.30）
刘灏清：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


叶片呈手掌型锯齿。（4.24）


芍药，草本，叶片尖椭圆形，正反面皆翠绿。（05.5.5）
《芍药》 · 韩愈：
　　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龙。 　
　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

以上牡丹花摄于北大图书馆广场前路边。
为说明区别，配芍药图一副。另附网上资料备考。
之一：
1962年5月的一天，我陪叶圣陶先生去公园看牡丹。叶先生考问我：“牡丹和芍药有什么区别？”我说，“牡丹开花早，芍药开花迟；牡丹花朵大，芍药花朵小；牡丹高，芍药矮；牡丹叶大色深，芍药叶小色浅；牡丹耐旱，芍药喜雨。
叶先生问我，“是书上看来的，还是观察实物得来的？”我说，“花期迟早和耐旱喜雨是书上看来的。唐·吕温《贞元十四年旱甚，见权门移芍药花》里有这样两句‘四月带花移芍药，不知忧国是何人？’宋·王禹偁《暮春》里有一句提到牡丹：‘才闻莺啭夸杨柳，已被蝉声哭牡丹。’又读过一封古人的函札，开头两句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长’。从这几句诗文里知道，牡丹农历三月开，芍药农历四月开；‘旱甚’，芍药必须移植。其他方面的比较，是从观察实物得来的，不知道对不对。”
叶先生说，“大致是对的。可是诗文中得来的只能做个参考。你还得先弄清楚，作者是哪里人，当时写的什么地方，因为各地的水土、气候不一样，物候也不相同。至于‘旱甚移芍药’，不见得牡丹就不需要移，由此得出‘牡丹耐旱，芍药喜雨’的结论是靠不住的。同样农历三月，南方是暮春，北方是仲春。这里倒是用得着陆放翁的两句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牡丹跟芍药的区别，你说的都是不同之点，而不是本质区别。”我问，“本质区别是什么？”叶先生说，“牡丹是木本，芍药是草本，这才是它们的本质区别。”——史晓风《在叶圣陶先生身边四十年》

之二：
1、牡丹叶片宽大，叶互生，正面为绿色并略带黄色，无毛的背面有白粉，而芍药则近花处为单叶，叶片正反两面均为浓绿色，而且叶片较密。
2、牡丹的茎为木质，是多年生灌木，相通粗壮繁多，芍药茎为草质、属多年生宿根草本花卉。因此芍药又有“没骨花”之称（宿根花卉，多年生草本，当年秋未、冬初地上部份枯死，地下根茎第二年仍能重新长出新的植株，这种花称为“没骨花”）。
3、牡丹的花都是单朵顶生，花径约20cm左右，有的可达30cm，而芍药则是一朵或数朵顶生或腋生，花型较牡丹小，花较牡丹迟开约一个月，故有“谷雨之朝看牡丹，立夏之朝看芍药”之说。——百度知道

之三：
牡丹与芍药一般可以从四个方面加以区分：
1，看秆茎
牡丹的茎为木质，落叶后地上部分不枯死；芍药的茎为草质，落叶后地上部分枯死。正因如此，牡丹又叫“木芍药”，芍药又名“没骨花”。
2，看花形
牡丹的花都是独朵顶生，花型大；芍药的花则是一朵或数朵顶生并腋生，花型亦较牡丹略小。
3，看叶子
牡丹叶片上表面绿色中略带黄，无毛，下表面有白粉；芍药叶上下均为浓绿色且叶较密。
4，看开花期
牡丹在暮春三月开花，芍药在春末夏初开花，故有“谷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朝看芍药”之说。——花卉中国网

牧野语录8：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初二（1）班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初二（1）班……

明天运动会，知道我们班走在前面的是谁吗？一个扛牌的，牌子是初二（1）班的标志，扛拍的就是初二（1班）的形象代表啊。一个举旗的，要勇武强健。大家就选了耿zhi，非他莫属啊。扛牌的以前都是马he。这次，老师说：谁扛牌？选一个男生！大家就都先没吭声，没有人选马he。老师再说一遍：谁扛牌？就有一拨人说：wmy！又有一拨人说：韩zh！就只有这两个名字的声音。老师就说：那就wmy吧。

哈，我发觉班主任刘老师对我很好呢，好像是越来越喜欢我啊。有三点证明：
1，初二开始有物理课了，有一天，她突然叫我过去。我还纳闷什么事儿？到了办公室，刘老师说：“wmy你喜欢物理课吗？物理王老师是个年纪大的女老师，她需要一个认真仔细的人做物理课代表，帮她。你觉得你可以吗？”就这样，让我做了课代表。一点民意都不讲啊。
2，今天这事，我觉得也是她剥夺了我和韩zh的自由竞争，因为她总觉得我比较稳妥，不会出错。而举牌子代表班级，那是最好别出错的活儿。
3，还有一点，就是韩by告诉我的，韩by的妈妈告诉韩by的，那天她和刘老师通电话，刘老师说着说着，就对韩by 的妈说：你看人家wmy，不是跟韩by挺要好的吗？他就懂事多了，做物理课代表，不仅自己学习进步不小，还认真负责地做好周一上午的物理早读，带动全班学习呢。这是背后夸我呢！我可是一点不知道啊。

扛牌一个是形象，一个也是要人缘好啊！要是没有人吆喝你呢？当然，还得是体育积极分子，马he就是不积极体育的。

今天，张chi还跟我设计服装呢。本来男生让我穿西服，说回去借老爸的西服穿。耿zhi说，他老爸才不到1米7，没法儿穿他的西服的；我老爸的，我倒应该可以借穿，但是，……。后来，就决定还是自己选自己合适的穿，不规定。后面全班同学是统一穿校服的。张chi就说：你就穿那个浅红的短袖体恤吧，你的衣服中，这件体恤最帅了，颜色也好。——就是我爸给我在新加坡买的那件有点特别的红颜色的耐克体恤。（绯红色吧。——老妈注。）刚才，在QQ上，她又说了：衣服想好了吗？就穿那件上衣吧。多帅！体现出青春、活力、健康、朝气……，注意搭配好一条裤子。——你说这人多啰嗦！我也没怎么说，就说：好啦！她又说：我看我们俩挺哥儿们呢！——还跟我套近乎！我也没怎么说，就说：是啊，我也这么想。（哈，不啰嗦，这下老妈我有人替我为你着想了。就这么着，上衣定了。裤子就穿那件我给你买的阿迪达斯吧。颜色也好还吧？放一起试试看？——老妈。）嗨，不用……，明天起来穿上就是啦。

是不是运动会入场式时，每个班走过主席台前时，喇叭里就会有声音说：看！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几年级几班，他们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展现了北大的风采，附中的骄傲，……。什么什么的。我不就是“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初二（1）班……”那一会儿功夫很要紧、很重要吗？

民心自有公道 纸墨寿于金石

徐悲鸿《雪篷载米图》（顺序有点乱，应为最后一张帖图。）


岳麓版2002年


北京中华书局版2007年


秦散之作《林屋山民送米图》


郑叔问《雪篷载米图》


徐悲鸿题《雪篷载米图》



若谷书话之三：民心自有公道 纸墨寿于金石 ——《林屋山民送米图卷子》

《林屋山民送米图卷子》，现代平装一本，岳麓书社2002年出版。仿古籍线装一函一册，苏州图书馆古籍珍本丛刊，中华书局2007年3月出版。

这书的由来，说起来包含了一环套一环的故事。
核心故事是林屋山民送米。林屋山即苏州洞庭西山，是太湖里的一个花果山，盛产碧螺春、杨梅、枇杷、银杏，因山下有个林屋洞而得名。林屋山民为什么要送米？送米给谁？事情发生在1890年，当时河南人暴方子，名式昭，在西山做巡检。巡检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从九品官员，相当于现在的镇长。在吏治颓靡的晚清，这位士人出身的小官，能够一身廉洁，勤政爱民，在西山为官5年间，深得百姓爱戴。他在西山作了几件事：一、绝收贡纳。该地有三家典商，按照过往规矩，每年向巡检缴纳360文钱。他的前任都悉数收取，中饱私囊，暴方子却分文不取，悉数转给地方慈善机构——继善堂储存，以备救济孤贫。二、移风易俗，改良民风，他协助巡抚力行禁赌博、禁妓馆、禁吸鸦片烟，使当地诸弊竟绝。三、奖励乡贤，推广文化。平时，他布衣草鞋，徜徉于山水村野间，遇先贤祠墓即将泯废者，就捐资刻石，为乡贤人树碑立传。他又访求山中遗老诗文集，将自己不多的官俸捐出来促成诗文集的印行。那年，有外地人来西山放蜂采蜜，影响了花果的收成，危害到西山果农的生计。暴方子先是阻止、逐退放蜂人，未果，便官司打到苏州府，几经周折，终被弹劾“性情乖张，作事荒谬”而去官。11月罢官后，暴方子一时竟没有钱资搬家回河南故里，而且不到十几天，家中柴米无继、炊烟即断。时值隆冬大雪，远近百姓得知后，便自发上门慰问，先是送上几斗米，几担柴，不久，更是“蔓延至八十余村，为户约七、八千家”，周围百姓，无论老农妇竖、樵牧僧尼，纷纷肩挑船载，将柴米菜蔬，甚至鸡鱼酒肴，冒雪送来。山民的这种自发行动，显然已不仅仅是对一个贫窘小官的同情支持，而是对官府昏庸无道的无声抗议。为此，太湖厅、苏州府和江苏省各级政府大为震惊，斥暴为“讹诈百姓，敛费索米”。暴方子问心无愧，据实回禀说“此乃万众心情所愿，怨者不能阻，爱者不能劝，非势趋利诱所能致，亦非乞求讨索所能得也。”他将每日乡民送来的钱物柴米等，从光绪十六年十二月初六日到次年正月二十九日一一记录造册，成《柴米簿》，除自用外，悉数转赠慈善机构继善堂了。

送米故事一时之间被当地传为“山中嘉话”，西山名士秦散之（敏树）闻听后，于次年绘《林屋山民送米图》，并作长诗咏之，题于图前。俞曲园（樾）与方子祖父暴大儒为同科进士，晚年寓居姑苏，与方子多有交往，方子被诬免官前后，曾竭力与官府周旋，终挽回无力。遂作《暴方子传》，并为《林屋山民送米图》题额，在他给方子的信中有“百姓之讴歌万不敌上官之考语，足下宜慎之”等语，实乃身处晚清黑暗吏治下正直文士之沉痛感慨，可谓切中时弊。另有吴大瀓、吴昌硕、曹允源、江瀚等名家为之题咏，郑文焯叔问又作《雪篷载米图》，积多遂成长卷。吴大瀓诗中有“遗爱遍山村，穷黎直道存。官如能造福，民岂不知恩”等句，真实质朴地表达了民国建立前晚清时代官民之间的情感互动方式，令人回味久之。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这些诗画卷子始终是暴家后人悉心珍藏的传家宝，战火连绵，兵荒马乱，特别是抗战期间，为防日寇掠夺，暴家人曾用多层桐油纸包裹，密藏于家中隔墙间，埋藏于地下，才得以保存下来。1947年岁末，暴方子之孙暴春霆在北平，持长卷又遍请当时在京名家题咏，有胡适、朱光潜、冯友兰、游国恩、俞平伯、浦江清、朱自清、马衡、于海晏、张东荪、徐炳昶、陈垣、孙从文、黎锦熙、李石曾、张大千等纷纷为之挥笔题字，徐悲鸿又抱病新绘《雪篷载米图》，这事件为钟叔河称为“一次长达半个世纪的征文”。如果说，暴方子事迹引发林屋山民送米，反映了清末“百姓的感动”；而这么多名人高士愿意应征题咏，则可看作在同样吏治腐败的民国年间引发的“文人的感动”。胡适不仅为长卷作序，并以《六十年前洞庭山里的一段故事》为副题，在当时上海《申报》上发表，还意欲出资援助暴春霆选用当时质量上乘的珂罗版印刷这些诗文图卷。胡适还用现代学者的眼光，评价了这份诗文图卷的史料价值：“这卷子里有许多名家的手迹，当然都很可宝贵。但更可宝贵的还有三件：一件是洞庭山各村人民送柴米食物的清单，一件是上司训斥暴君的公文，一件是他亲笔钞存他自己答复上司的禀稿。这三件是中国民治生活的史料。”1948年6月，集合了清末和当时名家图绘及题咏的《林屋山民送米图卷子》，由北平彩华印刷局以珂罗版印制了一百本，分赠题咏作者。

又是半个世纪过去了，具有意味的是，诗文图原件曾穿越历史烟尘，躲过了日寇的兵火劫夺，却不幸毁于文革，即使是48年的印本，至今也存世流传得极少了。
2002年，老出版家锺叔河辗转借得48年印本，编成《林屋山民送米图卷子》，由岳麓书社铜版纸印刷出版。今年，苏州图书馆又据该馆收藏，为保存珍贵地方文献，推广乡贤遗迹，完全按照民国原本，影印2000册以飨世人。
请以锺叔河先生的话作结束：“若无此文字流传，无论如何暴方子这个人我们是不会知道的。语云：‘纸墨寿于金石’，当然更寿于个人的生命。我们能借得赵国忠君珍藏的原本来编订印行，亦无非想藉纸墨来延长一点书生意气（亦即是所谓的士气），就是能让它不绝如缕也好。”

狂来轻世界 醉里得真如

台北故宫藏本
(怀素家长沙，幼而事佛，经禅之暇，颇好笔翰。然恨未能远覩前人之奇迹，所见甚浅。遂担笈杖锡，西游上国，谒见当代名公，错综其事。遗编绝简，往往遇之，……。)


学苑出版社一函三册


绿天庵本首页


绿天庵本局部: 醉来信手两三行，醒后却书书不得。

若谷书话之二：“狂来轻世界 醉里得真如”——怀素《自叙帖三种》

《怀素自叙帖三种》，一函三册，学苑出版社1999年据首都图书馆藏兰州公署、莲池书院、绿天庵拓本影印。
怀素《自叙帖》传世墨迹纸本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见图一，台北藏墨迹），关于它的真伪多有世论。1983年启功先生曾发表《论怀素自叙帖墨迹本》一文，考证其应为宋人摹本。2003年台湾东吴大学教授李郁周和青年学者王裕民分别出版专著《怀素<自叙帖>千年探秘》、《假国宝——怀素<自叙帖>研究》，与启功先生持相同观点。2004年秋，台北召开“怀素自叙与唐代草书”学术研讨会，故宫博物院为此布置特展，两岸几代学者细研遗墨，正反两方，各抒己见。与会学者大多数对目前台北故宫所藏的真实性持高度评价的态度，但也不否认还存在若干疑点，尚待进一步研究。

另一方面，从历代金石目录可以知道，《自叙帖》真迹在宋代传世有三：一在苏子美（舜钦）家；一在蜀中石阳休家；一在冯当世家。苏氏本首缺六行，由苏舜钦补上，后由明文徵明摹刻入石，有水镜堂文徵明释文拓本传世。石氏本道光年间由那彦成初刻于兰州公署，复刻于河北保定莲池书院，有拓本传世；冯氏本不传。这套《怀素自叙帖三种》，是首都博物馆为庆贺新馆成立，精选馆藏《自叙帖》三种即兰州公署本、莲池书院本和长沙绿天庵刻石本，原貌影印，嘉惠学界书坛的雅举。三种拓本款式、笔意不尽相同，可供比对鉴赏。（图二，三种）其中，绿天庵刻石本与台北墨迹本行款、风格最为相近。

怀素禅师（公元725年－785年），字藏真，俗姓钱，长沙人，幼年即好佛出家，后成为玄奘法师的大弟子。自入佛门之日起，他便喜好书法，每于读经坐禅之余暇，深研前贤遗墨，临摹不辍。关于他勤奋习字的事迹，相传有三个典故：一是说他用笔太勤，以致秃笔无数，渐成笔冢，重演了隋朝智永禅师“退笔冢”的美谈；二是因为他习字颇勤，以致无力买纸自足，于是，从前人“芭蕉叶上题诗”得到启发，在寺院里种植了十亩芭蕉，日以蕉叶代纸练字，并自号居室为“绿天庵”。三是他好饮而豪饮，甚至一日九醉，酒酣兴发之际，便到处挥毫泼墨，竟直书于寺院的粉墙之上，致使满壁酣墨纵横，也因此得“醉僧”之称。

怀素以草书名世，书风疏放率真，不拘细节。他远承张芝、王羲之之遗绪，近接唐狂草发轫者张旭的旷达率性，在此基础上发展成自己的独特风格，所谓“颠张狂素”，“以狂继颠”是也。张旭工肥，酣畅淋漓中见肥劲，豪情万丈；怀素喜瘦，龙骧豹变中不失俊逸清坚。所以，任何能成艺术大家者，既在于能够悉心鉴取前人精华，更贵在能够自出机抒，驰骋天纵之才，成就革新硕果。

怀素草书存世的不算少，有《论书帖》《千字文》《圣母帖》《藏真帖》《苦笋帖》《食鱼帖》。《自叙帖》成书于他中晚年时期，全书698字（或702字），前半截自叙个人学书和创作的经历，后半截记录当代名公对他书法造诣称颂的诗文，通篇散发出自信坦荡而毫无矫饰、超然物外的胸襟，正像员外郎钱起所赞许的：“远鹤无前侣，孤云寄太虚。狂来轻世界，醉里得真如。”从书法艺术上来看，全幅一气呵成，狂风骤雨，驰骤不羁。其中最大的字长22公分，宽15公分，而最小的字长只1公分，宽1.5公分。可见其谋篇布局上的“狂”态。（图三，局部）但是，正如前辈书法家凌云超所分析，《自叙帖》虽笔带癫狂之意，而在布局和笔姿方面，实是谨守法度，不越雷池的，他的放纵是“加意放纵”，他的任性也不失“任性安排”。匠心独运而不着痕迹，这或许正是艺术大师独步前人的高明之处。

最后，抄录《自叙帖》中唐人评怀素书法语数端于下，庶几有助读者理解想象：
“张礼部云：‘奔蛇走虺势入座，骤雨旋风声满堂。’卢员外云：‘初疑轻烟澹古松，又似山开万仞峰。’王永州邕曰：‘寒猿饮水撼枯藤，壮士拔山伸劲铁。’朱处士遥云：‘笔下唯看激电流，字成只畏盘龙走。’……许御史瑶云：‘志在新奇无定则，古瘦漓骊半无墨。醉来信手两三行，醒后却书书不得。’”

那些花花叶叶

我学校办公楼下的枫叶、办公室里及隔壁办公室里的花卉。

牧野语录7：我们“西班牙”了！

——（周一下午一到家，牧野就说：）我买了一套衣服。130元。（这是第一次，他自己花钱买衣服了，而且事前也一点没有听他说起过类似的愿望或计划。）
——“噢？”
——我们不是要足球比赛吗？上个星期不是就已经下午练了吗？陈翀尧为了鼓舞士气，要求我们每个球员统一着装，而且，他负责为我们买衣服。只是在买英格兰、德国、西班牙哪个球队的队服上，稍稍犹豫了一下。因为英格兰已经有三班选中了，后来，就决定买西班牙的。陈翀尧知道在人大附中边上哪个地方专门有卖模仿世界各著名球队——足球的、篮球的球队队服的。他上周五就统一跟我们每人收了钱，我们就乖乖地把钱交了给他。他说：有服装才能有士气，有士气才能赢。我们要是赢了，第一名我每人奖励20元，入决赛奖励10元。我们就哄了起来。特想就此敲他一回。
——他这个体育委员还蛮像样的！霸道、专制、称职！
——今天，他就把衣服都拿来了，当然不是11套，我们一个队只有7个队员。每个人的号码当然不一样，14号、8号、9号，他们本来想把#号的阿隆索给我，但因为F1选手也 有一个叫阿隆索的，而且也是西班牙的，可是这个F1的阿隆索我不喜欢他，我就没有要，我就要了9号，托雷斯，上面有Lucky。
——托雷斯怎么样？厉害吗？长什么样？
——其实，我对托雷斯也不太了解，一会儿上网去查查看。
——还三个叉X啊？大不大啊？
（牧野就把衣服穿起来给我们看，上衣红色短袖体恤，几处镶着金黄色的细边，下衣是宽大的短裤，湛蓝色上也镶有金黄色线条。上下衣上都有又像盾牌又像皇冠又像门柱似的金黄色标志。虽然有点大，但还真是有点世界级球队的风采啊！让人看着不由得不感叹年轻人自能出采！）
——关键是西班牙真给我们带来幸运啦。今天下午与4班打，我们赢了！
——真的？人家可是体育特长班啊？以前不是都是你们1、2班敌不过人家3、4班的吗？拔河？运动会什么的？
——可是，他们虽然体育强，但踢球是技术活儿，他们哪行呢？特长班算什么算？这不，2班和3班，2班也赢了。
——是吗？！难得难得。（他们附中初二，其实就这四个班，1、2是按成绩录取的所谓实验班，3、4 是照顾了体育、文艺特长而录取的所谓特长班。成绩落差较大，体育文艺的差别应该也较大。）
——这下就是1、2班对抗比拼了。西班牙一定要赢啊！他们2班没有队服呢！
——那没准人家今天也去买了武装起来呢。
………………
——（周二下午回来）我们赢了！陈翀尧惨了！
——又赢了？冠军了？几比几？
——1比0。
——谁进的？
——他们乌龙！
——哈哈，哈哈。
——（牧野讲了乌龙产生的具体细节。）
——昨天呢？
——2：1，那可不是乌龙。
——你踢什么？
——昨天上半场是后腰，下半场休息，今天上半场中场，下半场前锋！
——连着两天踢球，不累死了？又要吃饭没胃口，等8点多钟又来跟我要东西吃。
——嘻嘻。其实，踢球并不累，是中午踢的。
——那时间哪里够呀？不是上下场一共90分钟呢吗？再加上中间休息。
——90分钟？不累死我们啊？我们哪里跑得动这么长时间啊？每场只15分钟，共30分钟，再加上中间休息。嘻嘻。
——哦！哦！哦！……不过，为了你的成功，我还是把130元给了你吧！（他昨天硬是没有主动跟我们要！）因为这不算你的伙食费、车票、手机费，这是额外支出啊。虽然，买服装没有经过我批准。给你150，那陈翀尧的20元，也我们出了。别去敲你们同学。
——可不，赢了之后，我们还没敢提呢。怕他郁闷，本来挺高兴的事情！

牧野语录6：校歌：不完全的记忆和不确定的版本

牧野语录6：校歌：不完全的记忆、不确定的版本

我们（我、老季、肥爷、张hq）昨天下午本来打算到北大二体去打球的，到了那里，结果篮球场果然又是“打无虚席”，我们几个就忽发奇想，到附小去玩吧，好长时间没有旧地重游了。就夹着个篮球一路步行去附小。

刚走进附小西门，迎面的石墙上就看到“北大附小校歌”。我们就说，哎？怎么校歌改了词儿了。于是，张hq就带头唱起以前我们唱的老附小校歌："向上，勤奋，活泼，文明，这是我们的八字校风……，北大附小我们成长的摇篮，明天我们要做祖国的栋梁……。"唱着唱着，词儿也就不记得了。老季就又改唱现在的附中校歌：“五四的血脉，时代的风采，绿树成荫多少载，……”唱着唱着，又不记得了。

新的附小校歌是：“未名湖畔，博雅塔下，……”什么什么的，没有记下来。

在附小打篮球，觉得篮筐真矮。
离开的时候，碰着现在的数学老师鲍老师了，她去附小接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正好在原来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那个班上当学生，所以，王老师对我们现在的好歹、动向，也是随时可以了解到的。

附：北大校歌，附带附小、附中

一，三十年代吴梅版
上世纪三十年代吴梅先生曾为北大写过两首校歌。
其一：《正宫锦缠道·寄北雍诸生》，曾被蔡元培用做北京大学校歌。
景山门启幕帏成，均又新，弦诵一堂春。
破朝昏，鸡鸣风雨相亲。
数分科，有东西秘文；
论同堂，尽南北儒珍。
珍重读书身，莫白了青青双鬓。
男儿自有真，谁不是良时豪俊。
培养出，文章气节少年人。

其二曰：
朴乐英才，试语同侪。
追想逊清时创立此堂斋，景山丽日开，旧家主第门次改。
春明起讲台，春风尽异才，沧海动风雷，弦诵无妨碍，到如今，费多少桃李栽培。
喜此时幸遇先生蔡。
从头细揣算，匆匆岁月，已是廿年来。"
好是好，但其谱不存，且内容有时代之局限，故行而不远，不表于后世。

二、西南联大版
西南联大校歌罗庸版：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
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别离。
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遍洒黎元血。
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
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
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
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
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西南联大校歌冯友兰版：
西山苍苍，滇水茫茫。
这已不是渤海太行，也已不是衡岳潇湘。
同学们，莫忘记失掉的家乡。
莫辜负伟大的时代，莫耽误宝贵的辰光。
赶紧学习，赶紧准备，
抗战建国都要我们担当，都要我们担当。
同学们，要利用宝贵的时光，要创造伟大的时代，要恢复失掉的家乡。

三、五十年代版：《燕园情》
这首《燕园情》，应该作于1952年北大迁入燕园之后，也被认为是北大校歌。据说每年的一二九大合唱，最经典热门的曲目莫过于《燕园情》。但估计除非是亲自参加过合唱排练者，北大学生都罕有知道这首“校歌”的。

红楼飞雪，一时英杰，先哲曾书写，爱国进步民主科学。
忆昔长别，阳关千叠，狂歌曾竞夜，收拾山河待百年约。

我们来自江南塞北，情系着城镇乡野；
我们走向海角天涯，指点着三山五岳。

我们今天东风桃李，用青春完成作业；
我们明天巨木成林，让中华震惊世界。

燕园情，千千结，问少年心事，
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

四、八十年代版《未名湖是个海洋》
据说产生于80年代的校园歌曲潮流中。可是我这个正好是那时在学校的学生也并不知道它。

"这真是一块圣地，今天我来到这里。
阳光月光星光灯光在照耀，她的脸孔在欢笑和哭泣......" （没有找到完全资料）

五、曾经的北大附小校歌《送别》：
北大附小曾将《送别》作为校歌，以致后来大多是由儿童演唱此曲。

送别 李叔同 词 约翰·P·奥德威 曲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斛浊酒尽余欢，
今霄别梦寒……。

六、北大附中校歌
五四的血脉，时代的风采，绿树成荫多少载
理想的长虹，从这里升起，知识的宝库在这里打开
啊，我的母校，啊，我的母校，我们的母校北大附中
愿你与日月江河永远同在！

深深的感激，默默的怀爱，春风沐浴多少代
老师的教诲，铭刻在心底，我们乐观豪迈走向未来
啊，我的母校，啊，我的母校，我们的母校北大附中
愿你与日月江河永远同在！

按语：
1，北大的校歌与校训（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蔡元培。爱国，进步，民主，科学——新中国版；博学，审问，慎思，明辨——怀旧版；勤奋，严谨，求实，创新——最新的，包括附中也用）一样，恐怕都难逃没有传统，不断变更，因而也难深入人心的命运。这或许也是北大自由、创新的宿命？

2，关于校歌，最早而又较深的印象是读汪曾祺的小说，说民国年间他在家乡读小学，——高邮县下属的一个乡村小学，就有一首很美的校歌，这歌，到了汪曾祺写小说的晚年，他还记忆犹新呢。我读了好几遍那校歌，为自己没有在一个有校歌的学校学习、毕业而遗憾？也就知道校歌大致是应该写那个学校的远山近水的地理环境、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历史人文，还有当时的孩子们上学的襟怀抱负等等。（谁能帮我找到重温，谢谢。）

3，关于校歌，其次的印象是84年去香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几代校友在为老校长祝寿，陪老校长参观校园、缅怀旧迹时，一路上那些50开外的教授们，30左右的后进们，大家齐声唱起的新亚校歌。那校歌正由老校长作的词，黄友棣先生谱曲。附于下：
山巖巖　海深深 地博厚　天高明
人之尊　心之靈 廣大出胸襟　悠久見生成
珍重　珍重　這是我新亞精神
珍重　珍重　這是我新亞精神

十萬里 上下四方 俯仰錦繡
五千載 今來古往 一片光明
十萬萬（原作五萬萬）神明子孫
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有聖人
珍重　珍重　這是我新亞精神
珍重　珍重　這是我新亞精神
手空空　無一物 路遙遙　無止境
亂離中　流浪裏　餓我體膚勞我精
艱險我奮進　困乏我多情
千斤擔子兩肩挑　趁青春結隊向前行
珍重　珍重　這是我新亞精神
珍重　珍重　這是我新亞精神

花儿们缺少层次感地忽开忽谢

图书馆东南侧的紫丁香


试试我的新相机，有一个“红花绿叶”的模式，叶子果然够绿。


南北阁前的紫丁香和白丁香相间隔地一字排开。


文史楼前的西府海棠，一树独秀。

今春的天气不如去年，忽冷忽热，还经常阴雨，花开得就缺少层次感。要么久盼不开，要么突然就开了；又突然下雨，刚开的山桃就立刻谢了。海棠也不知何时就一点不知矜持地全然开了。


看花也没有去年那么殷勤，那么用心。这几张丁香和海棠，是昨天上午与喜欢欢约了在大讲堂门口买票，顺便拍的。（最近，大讲堂的演出又到盛事期，白先勇又来了。但我们选买的是“海外游子吟”演唱会和北昆的折子戏——《西厢记》、《长生殿》、《占花魁》。）所以，也不可能有去年那样一个人专门拿了相机，每个周末去做“花痴”拍出来的好。

牧野语录5：刺爷要结婚了

刺爷要结婚了，就是这个五一节，他亲口告诉我们的。

你不要吃惊，刺爷不是我们班的爷，是我们学校南门外小吃店的刺爷。

他 店里卖汉堡包、炸鸡翅、烤土豆片、还有冰激淋、果汁什么的，我们中午不去食堂的话，有时会去他那里，特别是下午放学后，会去他那里加餐。去多了，他就认识 我们了。一看我们到那儿，就说：哎哟，肥爷来了，哎哟，猪爷来了，哎哟，韩zh来了，还把那最后一个涵字的声音一个劲往上扬，拉得特别有特色。他不知道我 叫什么，就说：哎哟，来了，也是一副认识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管他叫刺爷了。

有一次，我们走进他的小店，门口小黑板上写着：外卖送货，订餐电话，1381……，联系人：刺爷。这就算正式了，这刺爷的名字。

我 们和刺爷可谓同志，因为它也是看F1，看NBA的，志同道合。我们就一边吃，一边互通这方面的消息，有时，上午有一场NBA的赛事，我们在上课，下午一放 学，我们球都不打，就跑他那里去了，可以从他那里先得到结果，然后，喝点东西，聊一下。临走，他还说：别忘了，这个周末F1澳门的现场。

也有时 我们对他有贡献，上课时间我们不是看不到球赛吗，韩zh和猪爷的手机是可以上网的，就课间还不知干脆是上课时间，他们上网在手机上看新浪滚动新闻，就知道了火箭队和小牛队的结果。下午到那里，刺爷说：我上午出去进货了，没看到啊。他们就得意地告诉他。

今 天上午不是下雨嘛，我们二、三节课间的上操也取消了，我们就在学校里晃荡，那一点小雨其实没有什么，晃到南门口，我们看到刺爷了，上课期间校门是关着的， 隔着铁栅栏他就走过来，跟我们说话，平时课间我们会在自己学校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吃，今天不上操，不是时间多吗？我们就在栅栏里面说：要什么什么，刺爷就在 栅栏外面，拿个笔在自己的小本上一边说一边记：肥爷一个汉堡加一个鸡蛋；朱爷炸鸡腿；毛一个冰激淋……。然后，我们就在门内等，一会儿，他就把东西全拿来 了。我们就觉得被探监了一把，那东西吃得叫香……

混熟了，我们就对他进行户籍调查，他看起来30岁左右，还有一个四十多的男的帮他一起开 店，我们叫他大哥。30的爷，40的哥，因为爷是我们的平辈，40的当然是我们的大哥拉。我们对他进行户籍调查，他就告诉我们说：五一要结婚了。我们就哄 笑说：那把刺姐——哟，刺嫂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啊。

好照片就是好照片

朗润园日暮


燕南园一角
（这是喜欢欢去年春天拍燕园的作品，我实在喜欢，转贴在这里欣赏。）

兰博基尼gallardo

兰博基尼gallardo
星期六上午，我经过近一个小时在公共汽车中的拥挤后，终于看见了香山，那就是我的目的地。当我站在结实的香山土地上，心中有了一丝安稳，但黑压压的人群让我望而却步。
这个时候，没有一辆完美的跑车更能让我焕然一新了。那是一辆充满力量的黄色跑车，仿佛是斗牛正要向对手攻击时的，他完全不理会拥堵的交通，从车隙中灵巧的穿梭前进。我用眼睛快速扫描了一下他，很诡异而神秘的美！棱角分明的外观，令人乍舌的曲线，车身的柔硬感觉就这样完美地柔和在一起。每一个棱角、每一道线条都在默默诠释那古典的美。终于，它平稳得过了一个弯后，用不到一秒的时间，把超过100的时速立刻降到了零。这一刻让我想起了我说的那句只是为了搞笑的话“跑车最好的零部件是刹车片”。这次我看清了，那是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gallardo，能在中国的北京看见兰博基尼运动型跑车让我惊喜不已。兰博基尼公司创建于1962年，以创建人兰博基尼的名字命名。我一点一点向那车走近，希望看得更清楚。那天风很大，不知道是不是风也想掺和一下与兰博基尼的竞跑，跑车没有熄灭的引擎低而有力的吼着，让我异常兴奋起来，刚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好奇。
它有着大直径的金属轮圈和视野开阔的前视玻璃，两管排气管分布在左右各一个。这么大功率的排气管证明了中置v12发动机的强劲。双座的高性能跑车显得紧凑、古典。再走近些，发现各处小装饰也十分精美。车头嵌着兰博基尼的标志。那是黑色底色上一头浑身充满了离奇的犟牛。车尾用艺术、潦草的曲线勾勒出了“兰博基尼”的英文拼写。我的目光又放肆地射进车内，驾驶席上坐的竟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从刚刚风一般的轻飘的行车风格来看，实在不敢想象车主竟已上了年纪。
老天不作美，正当我要参观车内配饰时，交通拥堵缓解了，车开始动了。那车主像舞蹈似的的换档、踩油门，手从方向盘上划过时，轻巧、优美的音乐从车内蔓延出来。那一切都让人羡慕。
车开走了，我的思绪又回到现实之中，但愿我能用微笑去面对拥堵的节假日。
2006-4-20

雷诺与风

（刚才提到的作文是不久前的这一篇。老师所以说他总是谢车，因为用他自己的话说，除了考试命题之外，我确实都在写车呢，最近。另一篇是一年前他写的车。）

北京四环上，车来来往往，当你向他们望去的时候，他们就像一群蚂蚁，繁忙地奔走着，在这中间，你分别不出谁是谁。然而，他的出现，绝对会让你眼前一亮，那是一辆雷诺，代表着法国汽车工业最尖端技术的雷诺跑车。雾灯，像眸子一样高傲地闪烁着。他在四环上平稳地行驶着，甚至缓慢地行驶着，显现不出一点法国的跑车的激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像鬼影一般，风一样地超越了雷诺，疾驰而去。在外面，只看见雷诺因为发怒而青胫暴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换档器，猛然，雷诺箭一般地冲了出去。那被压抑很久的心，终于奔腾起来了，并因为高兴而颤动着。逐渐地，雷诺逼近了那个鬼影，这次，原本笼罩在它身上的阴影散开了，雷诺，看清楚了，那是辆奥迪。雷诺冷笑着，加速着。不一会，雷诺便超越了奥迪，并向它展示着他华美的尾翼。
尽管我看不见，但我肯定，雷诺一定在大笑着，嘲笑着奥迪和其他任何车。他越来越快，炫耀着自己流线形的身躯。这时，雷诺感觉到了——风。风，在雷诺边上呼啸着；雷诺的引擎在风边上呼啸着。他们并驾齐驱。雷诺刀一样车身，劈开了风；风，像一堵厚实无形的墙，阻挠着雷诺。然而，雷诺没有向前看，他转过头，对被他超越的车夸耀着自己：“看呀，我在与风赛跑呢！”

这时候，雷诺的本能告诉他他快没油了，最好驶进加油站。但是，雷诺想在这即将超越风的时刻，怎么能停下来呢。于是雷诺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又狠狠地踩了一脚自己的油门。果然雷诺更快了，快到车身都在颤抖，风都在嘶叫，别人都在惊叹。果然雷诺更快乐了，他狂笑着。突然，随着“嘭”的一声，笑声消失了，雷诺慢了下来，他感觉到风在远离他，直到不见踪影。他的发动机罢工了，于是他停了下来，再也动不了了。不一会的功夫，黑色的奥迪从他身边驶过，其他的车也从他身边驶过。雷诺就像一堆废铁一样了，不再如此夺目。

这时雷诺感受到——风是无处不在的，而且不总是咆哮着的，风是和蔼的，当它抚过你面庞时，风在告诉你：“风不用追，它永远在你身边。”
2007-3-11

牧野语录之四：作文与恋爱

牧野语录之四 ：作文与恋爱
2007-3-31
1：
——我上次的那篇作文有结果了，得了个A+。老师那天把作文讲了一通，还念了三个写得好的。
——是吗？A+？果然厉害啊。
——一个是某某，一个女生，写的是飞蛾扑火。
——哦，女生往往作文好。不过，飞蛾扑火有点老一套。
——还有一个是张弛。
——这个我知道，又一个女生。
——她写的什么我忘了……。
——你看你，把人家的模范作文忘了？……是蜡炬成灰吧？飞蛾扑火，蜡炬成灰，挺对仗的，是吧？……，蜡炬成灰，你懂吗？
——懂……，是不是就是那蜡烛烧得……。
——对。
——还有一篇是男生的，当然也不是我，写的是向日葵……。
——向着太阳？唉，都有点老一套啊！哪有你的“雷诺与风”有新意？
——向日葵这一篇，是因为他平时作文不太好，所以，……。老师念完这三篇，又说了几个写得好的，才说到我。
——哦。
——下课后，你知道吧？老师就走到我旁边说：“王牧野，以后你能不能写点车以外的事情？”

2：
话匣子开了，牧野就又说起许多同学的帽子、鞋子等等的事情来。什么一顶法拉利的帽子900多块钱啊等等。我就说：
——有没有更好玩的，比如老师和同学的，比如男生与女生的，有谈恋爱的吗？
——有。
——是吗？谁跟谁呀，都公开了？
——嗨，哪儿藏得了？
——……！
——韩zh，就是长得跟我很像，身高、胖瘦、体型都一样，运动协调性也都好，只是一个白一个黑的那个韩zh。我们现在不叫他帅哥了，而叫他“形象”。
——哟黝，那这么说，你也不赖啊。
——别说我了，人家叫我小白脸呢。那韩zh确实挺帅的，而且羽毛球打得超级棒！是我们年级的一号种子，他跟她就是打羽毛球打成的。……
——帅！那你们凭什么就确定人家是谈恋爱？
——那还用确定？一下课就两人走一块去了呗。不是你去找她，就是她来找你。总一块儿。
——也不避人耳目？
——避什么避，我们见那女生就叫她“韩嫂”！
——天哪，过分！是当面？还是背后？人家没瞪你两眼。
——没有，人家“噢”了一声。
——真的？你说书？
——真的。
——……？
——有一个中午，我们一起玩着玩着，就发现怎么那两个人不见了？过了半小时，回来了。原来两人一起去买东西了，拎了个塑料口袋，我们抢过来一看，两件衣服，一模一样的啊。大家就哄了起来。
——情侣衫啊，过分，过分。
——当然是穿在里面，我们不是都要穿校服的吗？有一天，韩zh校服的拉链坏了，不得不敞着胸口。他就跑来找我：“wmy，把你的校服借我穿穿。”我说：“借不得，借不得，敞着就敞着吧。”是那种黑白相间的短袖体恤衫，大概是两人常一起穿的。
——哈，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们就说他是我们班的“形象”，一般排队上操，开运动会什么的，就让他站第一排，代表我们班的光辉形象，你想，都把别人班的女生联谊上了！我们就说他是为了我们班的成功外交献出了个人生命的人，外交战线上的光辉形象啊！
——那人不是你们班的？
——嗯，二班的，叫xyq，雅俗的雅，草字头一个西。
——你们学校难道没有说不让你们谈恋爱吗？
——好像说过，不让，是初一刚入学那会儿，政治老师贾老师说的，说完不让后，又接着说：实在要谈，那也没有办法。
——你又说书？！
………………